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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羽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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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昨天 01:51 | 只看該作者 回帖獎勵 |倒序瀏覽 |閱讀模式


第一章
高跟鞋踩在公司走廊的灰色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我叫羽熙。在這間不到三十人的傳統傳產公司裡,我有著兩個截然不同的頭銜。

在員工名冊上,我是「董事長秘書」;但在茶水間的耳語裡,我是「小老闆的太太」,更是「老闆的媳婦」。這兩個身分就像兩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勒著我的脖子。做好了,是理所當然,因為我是自家人;做錯了,就是不識大體、敗壞門風。

半年前,我還是一名空服員。結婚後,我褪下制服辭去工作,降落在公公一手創立的公司裡,卻發現這裡的亂流,遠比幾萬呎的高空還要令人窒息。

關於那位掌控了公司整整四成訂單的王總,我過去大多只是耳聞。聽老員工說,這位來自大陸的王總不僅是個精明的商人,更是業界出了名的「笑面虎」。他對細節的要求近乎苛刻,只要一個數據不對、一句話說得不漂亮,幾千萬的合約就能瞬間化為泡影。

今天,是我進公司半年來,第一次親身經歷這場傳聞中的「硬仗」。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結了。公公坐在主位上,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嘴角掛著僵硬的討好笑容。而坐在對面的王總,正慢條斯理地翻閱著前一版的企劃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董啊,你們這次的報價,誠意好像不太夠啊。」王總操著一口字正腔圓的大陸口音,輕輕合上文件,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公公臉上。我站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以前常聽茶水間八卦,每當這位王總發難、場面陷入這種令人窒息的僵局時,幾乎都是事後由公婆親自出馬,陪著他在台灣四處出遊散心,所有的刁難才得以奇蹟般地化解,合約也順利落袋。

過去我總以為那只是誇大的耳語,直到今天親眼目睹這壓迫感十足的場面。



第二章
牆上的時鐘指著九點半。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外頭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

今晚是白天那場硬仗的延續——公公、婆婆帶著我老公,在市區最頂級的會所設宴款待王總。我因為進公司不久,加上需要處理白天的文書工作,並沒有隨行。

大門被沉重地推開,濃烈的茅台酒氣混雜著包廂裡的菸草味瞬間撲面而來。老公整個人像灘爛泥般,被公公和婆婆半扛半扶地弄進門。他西裝外套早不知道丟哪去了,領帶歪斜,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王總……您喝、這杯我敬您……」

「怎麼喝成這樣?」我連忙迎上前,接過老公沉重的身軀。

平時總是對兒子呵護備至的婆婆,今晚卻反常地沒有跟著進臥室幫忙。她只是站在玄關,神色複雜地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遲疑。

安頓好老公,拿熱毛巾替他擦了臉後,我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客廳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立燈,公公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菸,眉頭深鎖。婆婆坐在他對面,雙手不安地交握在膝蓋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白天會議室還要沉重的低氣壓。

「爸,媽,還不去休息嗎?」我打破了沉默,走到流理台前倒了兩杯溫水遞過去。

「羽熙啊……」公公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婆婆接過水杯,目光卻不自然地閃躲著。我注意到,短短幾分鐘內,他們兩老已經交換了好幾次眼神。那種目光交會中帶著焦慮、權衡,甚至是一絲愧疚的意味。

「媽,是不是今晚的飯局……王總那邊還是不肯鬆口?」我試探性地問,腦海中再度浮現出白天王總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婆婆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地看著我,勉強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王總倒是鬆口了……他說,之前的企劃書雖然有瑕疵,但也未必不能談。只是……」

只是什麼?婆婆沒有說下去。

公公把手裡那根揉得有些變形的菸丟進菸灰缸,沉重地站起身,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今天晚了,大家也累了一天,先回房休息吧。」

公公轉身走回主臥,平時強勢的背影此刻竟顯得有些佝僂。


第三章
公公的房門發出沉悶的「喀噠」一聲,隨後緊緊關上。客廳裡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昏黃的燈光下,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我和婆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婆婆依然維持著雙手交握的姿勢,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她沒有看我,眼神空洞地盯著茶几上的水杯,彷彿那杯水裡藏著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嘴唇微動,卻始終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樣的沉默太過壓抑。我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體,放輕語氣打破了僵局:「媽,爸去休息了,這裡只有我們。公司是不是遇到什麼大麻煩了?還是王總提出了什麼不合理的要求?您就直說吧,既然我現在也進了公司幫忙,總不能什麼都被蒙在鼓裡。」

婆婆的肩膀微微一顫。她終於抬起頭,眼眶裡竟帶著幾分少見的紅血絲。在我的印象裡,婆婆一直是個精明幹練、在商場上能和公公並肩作戰的女強人,我從未見過她露出這樣無助甚至近乎卑微的神情。

「羽熙啊……」婆婆的聲音有些沙啞,她伸出手,輕輕覆蓋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心很冷,帶著些許黏膩的冷汗。「妳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從妳空服員退下來嫁進我們家,媽一直都很喜歡妳。可是……可是這次,公司是真的遇到生死關頭了。」

「到底怎麼了?」我反手握住她,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婆婆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閃躲起來,斷斷續續地開口:「今晚在會所……王總喝了不少。他這人刁鑽,我們好話說盡,妳爸跟妳老公輪流陪笑敬酒,他就是不肯給個痛快。直到後來,他突然提起了白天在會議室裡……替他倒茶的妳。」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白天我只是低著頭,盡責地扮演好秘書的角色,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被那隻「笑面虎」盯上。

「王總說,他來台灣這麼多次,老是我們兩個老骨頭陪著四處走,他早就覺得乏味了。」婆婆的聲音越壓越低,帶著一絲顫抖,「他說,妳氣質好、應對進退也得體,不愧是當過空服員的。他……他點名這次在台灣的行程,必須由妳親自同行伴遊,否則……那四成的訂單,他明天就立刻轉給別家。」

「伴遊?」這兩個字從我嘴裡吐出來,冷得像冰。

我終於明白公公剛才為什麼會把話硬生生吞回去,也明白婆婆眼底那抹愧疚與權衡從何而來。他們親手將我迎進這個家門,如今,為了保住公司的命脈,他們正打算親手將我推向那隻笑面虎的身邊。

客廳裡的燈光依然昏暗,但我卻覺得自己彷彿赤身裸體地站在冰天雪地裡,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了四肢百骸。臥室裡老公沉重的打呼聲依舊規律地傳來,聽在此刻的我耳裡,竟顯得無比諷刺。



第四章
「伴遊?」我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胃裡一陣翻攪。「媽,所謂的伴遊,具體到底是要做些什麼?只是陪著吃飯、當導遊、在旁邊倒茶遞水嗎?」

我盯著婆婆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我太清楚商場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潛規則,但我需要她親口說出來,打破我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婆婆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她原本覆在我手背上的手猛地瑟縮了一下,想要抽回,卻被我反手緊緊抓住。

「媽,您說實話。」我的聲音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如果只是白天陪著到處走走,爸剛才為什麼會是那個反應?您又為什麼不敢看我?」

「羽熙,妳聽媽說,這……這就是……」婆婆支支吾吾,嘴唇顫抖著,半天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別過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砸在交握的手背上。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臥室裡老公規律的打呼聲,在此刻聽來宛如某種詭異的倒數計時。

良久,婆婆才像洩了氣的皮球般,整個人頹然地陷進沙發裡。她的聲音空洞得像是從遙遠的深淵裡傳來:「我今年五十八歲了……從我三十八歲那年,公司剛起步,妳爸第一次帶著我到大陸接洽王總,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年了。」

我屏住呼吸,不敢打斷她。

「那時候,王總四十八歲,正值壯年,手裡握著大把的資源,多少人排著隊要巴結他。」婆婆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藏著二十年的酸楚與不堪,「我們這種沒背景的小廠,拿什麼跟人家爭?妳爸急得頭髮都白了,四處借錢、送禮,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

婆婆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將接下來的話擠出喉嚨:「後來,王總終於答應給我們一次機會,條件是……要我陪著他們去各地考察。」

「然後呢?」我的聲音乾澀,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痛。

婆婆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再次滑落:「白天,我陪著笑臉,端茶倒水;到了晚上……到了晚上,妳爸……妳爸他會自己找藉口離開餐桌,把我……把我留給王總。」

轟的一聲,我的腦袋彷彿被什麼重物狠狠砸中,耳邊嗡嗡作響。

「二十年了……」婆婆捂住臉,壓抑著哭聲,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整整二十年,只要他來台灣,只要公司需要訂單,我就得……我以為我熬到了他六十八歲,我都快六十歲了,終於可以解脫了……可是今天,他看著妳,說他膩了……」

婆婆突然抬起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生疼。她紅著眼眶,看著我這張年輕的臉龐,語氣裡夾雜著絕望與近乎瘋狂的哀求:「羽熙,妳才二十八歲,年輕、漂亮。王總他……他就是看上妳了啊!」

我呆坐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我終於明白了所謂的「獨特談判藝術」,明白了這間公司之所以能存活至今的「命脈」究竟是什麼。這不是什麼商業奇蹟,這是一座用女人的尊嚴和身體砌成的血肉祭壇。而現在,公婆為了保住這座祭壇,正準備將我這個年僅二十八歲的兒媳婦,當作下一個二十年的祭品,獻給那個六十八歲的魔鬼。




第五章
「羽熙,就算媽求妳了,好不好?」

婆婆的眼淚順著眼角的細紋蜿蜒而下,她雙手死死掐著我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裡,像個溺水的人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公司不能倒啊……三十幾個員工的生計,還有銀行每個月追著跑的千萬貸款。」婆婆的聲音嘶啞,語氣裡滿是卑微與無奈,卻又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道德綁架:「如果王總把那四成的訂單抽走,這間公司馬上就會周轉不靈。那我們林家就全完了!那我這二十年來……我這二十年來吞下的那些髒水跟委屈,到底又算什麼?」

她把頭埋在我的膝蓋上,泣不成聲。

我看著眼前這個白髮蒼蒼、曾經在公司裡呼風喚雨的女人,此刻卻像個皮條客一樣,痛哭流涕地哀求著自己的兒媳婦去頂替她的位置。多麼諷刺,她既是這套畸形體制下的受害者,如今卻也成了將我推下深淵的加害者。

我轉過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

我的新婚丈夫,此刻正躺在裡面呼呼大睡。他知道這件事嗎?他知道他從小到大優渥的生活,是他母親用什麼代價換來的嗎?他知道他今晚喝得爛醉如泥時,他的父母正在客廳裡,籌劃著如何將他的妻子送上別個老男人的床嗎?

不管他知不知道,我都很清楚,從我半年前為了這段婚姻辭去空服員工作、褪下制服、斷絕了自己經濟來源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一隻被折斷翅膀、關進林家這座鍍金鳥籠裡的雀鳥了。做好了,是自家人;做錯了,就是敗壞門風。而現在,「做好」的定義,被重新改寫了。

「……我知道了。」

這四個字,像是混合著碎玻璃的粗砂,刮破了我的喉嚨,帶著血腥味被我硬生生吐了出來。

婆婆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雙眼裡閃爍著狂喜、解脫,以及一絲深藏的愧疚。她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用力握住我的手,彷彿怕我反悔似的:「羽熙……媽謝謝妳,林家謝謝妳!妳放心,只要簽了這單,以後我們一定好好補償妳……」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我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跟媽來。」婆婆壓低了聲音,拉著我朝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推開主臥的房門,裡面並沒有我預想中老人熟睡的氣息,反而瀰漫著一股濃烈且嗆人的菸草味。

房間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剛才推說「累了一天要先休息」的公公,此刻正衣著整齊地坐在床沿。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捻熄的菸蒂。

很顯然,他根本沒有睡。他一直坐在這扇門後,靜靜地聽著客廳裡的動靜,等著他的妻子替他完成這場難以啟齒的「勸說」。

看到婆婆拉著我走進來,公公抬起頭。他臉上那種偽善的、長輩的慈祥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而極度現實的商界家長做派。

「老林,羽熙……羽熙她點頭了。」婆婆的聲音裡還帶著鼻音,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般,鬆開了我的手,退到公公身邊。

公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幾秒,隨後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委屈妳了,孩子。坐吧,」公公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我們即將談論的,只是一場普通的商務出差,「既然妳願意為了這個家做出犧牲,有些規矩跟王總的『喜好』,我們得趁今晚,跟妳交代清楚。」



第六章
主臥室裡的空氣凝滯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我沒有坐在公公指的那個床沿位置,而是挑了一張離他們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沙發的皮革冷冰冰的,透過薄薄的裙子布料,一路涼到了我的骨髓裡。

公公見我坐定,又點燃了一根菸。菸霧繚繞中,他半瞇著眼睛,語氣如同在交代一場極其普通的商務會談:「王總這個人,疑心病重,掌控慾更強。明天開始的這三天兩夜,妳就對外稱作是我的特助。白天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妳只要跟在旁邊,少說話,多賠笑。至於晚上……」

公公頓了頓,目光移向了婆婆。那是一個男人在將最難堪的差事,熟練地推給女人的眼神。

婆婆深吸了一口氣,挪動身子坐到我對面的小圓凳上。她看著我,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剛才在客廳裡的崩潰與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前輩」姿態。

「羽熙,既然答應了,我們就把這事當成一份工作來做。」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傳授什麼不可告人的武功秘笈,「王總今年六十八了,身體機能自然比不上年輕人,所以他在床上的脾氣會特別古怪。妳得順著他的毛摸,千萬不能露出半點不耐煩。」

我麻木地看著她,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逼著自己聽下去。

「第一,他非常討厭女人噴香水。他覺得那是在掩蓋體臭。妳明天開始,洗澡只能用最普通的無香精肥皂,他喜歡那種乾淨、聽話的味道。」

婆婆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彷彿在回憶那段漫長而屈辱的歲月:「第二,在房間裡,只要他坐著,妳就不能站得比他高。給他遞水、點菸、拿毛巾,妳都得單膝跪在地上。他特別享受那種女人臣服於他的姿態。妳白天端茶時微低著頭的樣子,就是戳中了他的這個喜好。」

胃酸在我的胸腔裡翻滾。我曾經因為空服員的職業訓練,習慣了半蹲著為乘客服務,沒想到這種體貼與專業,在那個老男人眼裡,竟成了引發他齷齪聯想的催化劑。

「第三……」婆婆咬了咬嘴唇,聲音更低了,「他年紀大了,每次辦事之前都得吃藥。藥效發作慢,這段時間他會讓妳幫他按摩。手法不用太講舊,但他喜歡妳穿著絲質的睡衣,絕對不能穿現代那些花俏的內衣褲。他嫌俗氣。他喜歡看女人一件一件、慢條斯理地把自己剝乾淨……」

「夠了。」

我忍不住開口打斷,聲音微微發顫。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些具體、黏膩、充滿腐朽氣息的細節赤裸裸地攤在我面前時,我依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公公吐出一口長長的白菸,沒有說話。

婆婆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忍,但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往前傾了傾身子,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羽熙……」婆婆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微妙,帶著一絲探究,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刺探:「媽問妳一句私底下的話……妳以前當空姐的時候,見過的世面多。妳……有沒有跟老男人上過床的經驗?」

這句話就像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皺紋的女人。我的丈夫、她的兒子,此刻就在一牆之隔的房間裡醉死夢生;而她和我的公公,正坐在他們的雙人床邊,像在面試一個高級應召女郎一樣,盤問我有沒有伺候過老男人的經驗。

「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妳別誤會,媽沒有別的意思!」婆婆慌忙擺手,眼神卻依然直勾勾的,「媽只是想告訴妳……六十八歲的男人,身上那股老人味、那種鬆垮的皮膚,還有因為力不從心而產生的變態折磨,不是你們年輕女孩能想像的。如果你沒有經驗,媽怕妳到時候會嚇得推開他,或者露出嫌惡的表情。只要妳一個眼神不對,王總一翻臉,我們這筆單子就全砸了!」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幽光,用一種幾乎是氣音的音量補充道:「如果有經驗……妳就知道該怎麼假裝享受,怎麼騙過他了。」

我看著婆婆,突然覺得好笑。

在這間不到三十人的傳產公司裡,在這個號稱「自家人」的林家,我的貞操、我的尊嚴,乃至於我的「經驗」,都只是一場幾千萬合約裡的成本。而他們,正在對這項成本進行最後的品質查核。





第七章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裡的死寂被無限放大,連牆上冷氣機運轉的微弱嗡嗡聲,此刻都顯得震耳欲聾。

見我沉默,婆婆眼底的焦慮更深了,她忍不住傾身向前,死死盯著我,又逼問了一次:「羽熙,妳跟媽說實話,到底有沒有跟老男人上床的經驗?妳別覺得不好意思,這關係到我們全家的命脈,現在不是顧及面子的時候!」

她語氣裡的急切,像是要在這場骯髒的交易裡,為我打上一劑名為「經驗豐富」的強心針,好讓她自己的良心稍微好過一些——彷彿只要我是個「有經驗」的女人,他們親手將兒媳婦送上別人的床,就不算太過罪大惡極。

我將目光從婆婆那張寫滿算計的臉上移開,緩緩轉向坐在床沿的公公。我直視著他們,眼神沒有閃躲,也沒有他們預期中那種新嫁娘被羞辱後的崩潰與難堪。

我們三個人的視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死死交纏著。漫長的十幾秒過去後,在他們逐漸變得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我下巴微收,輕輕地、卻無比清晰地,點了點頭。

「啪。」

公公指尖那一截燃了許久、搖搖欲墜的菸灰,終於承受不住重量,猝不及防地掉落在他的西裝褲管上。

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原本夾著菸的手指微微一僵,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那張長年戴著威嚴面具的老臉,此刻罕見地掠過一抹錯愕與不可置信。但他畢竟在商場上打滾了幾十年,很快便硬生生將那份震驚壓了下去,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

「……對方幾歲?」公公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刻意維持著長輩的沉穩,但語尾那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還沒等我開口,一旁的婆婆已經徹底按捺不住了。她的震驚遠比公公來得直接且劇烈,雙眼瞪得老大,連聲音都尖銳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防備與窺探:

「對方是誰?」

我看著這對前一秒還試圖對我進行「職前訓練」的公婆,突然覺得荒謬至極。他們費盡心機想把我剝洗乾淨獻祭,卻萬萬沒想到,這隻被他們視為純潔白紙的羔羊,或許早就見識過比這間三十人小傳產公司更黑暗、更深不見底的深淵。

「六十五歲。」我冷冷地吐出這個數字,看著公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灰敗。






第八章

「對方到底是誰?」婆婆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身體幾乎要逼到我面前,原本的震驚轉化為一種急於探究底細的逼問:「是妳以前交的男朋友?還是……還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一夜情?」

她語氣裡夾雜著掩飾不住的質疑,甚至還有一絲微妙的道德優越感。多麼可笑,一個正準備把媳婦送上老男人床上的婆婆,此刻竟試圖從我的過去裡,揪出一點「不檢點」的蛛絲馬跡,好讓她自己的罪惡感徹底煙消雲散。

我看著她那副急於尋求心理安慰的嘴臉,心底泛起一陣悲哀的冷意。

「都不是。」我毫無波瀾地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是菜鳥被潛規則。」

短短七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冰刀,精準地刺破了主臥室裡那層名為「為家族犧牲」的虛偽面紗。

空氣彷彿在瞬間變得黏稠而稀薄。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坐在床沿的公公。他沒有說話,但身體的反應卻誠實得出賣了他。

原本正襟危坐的他,此刻明顯地燥熱難耐起來。他有些焦躁地變換了一下坐姿,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扯了扯已經鬆開的領帶,彷彿周遭的空氣突然變得不夠他呼吸。緊接著,他那佈滿皺紋的頸部肌肉一陣緊繃,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了一聲極其沉重、艱難的吞嚥口水聲。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尷尬,甚至帶著一絲隱祕而病態的反應。

一個年輕貌美的兒媳婦,在昏暗的燈光下,當著公婆的面,冷靜地承認自己曾經在職場上被另一個老男人「潛規則」的過往。這赤裸裸的現實,對一個同樣步入老年、且正親手策劃將我推入另一個潛規則深淵的男人來說,無疑帶來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面感。

公公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他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手腕卻微微發著抖。發現水杯是空的後,他只能煩躁地將杯子重重磕回桌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妳……」婆婆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教和盤問,全被我這句直白的話堵死在喉嚨裡,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房間裡,只剩下公公粗重的呼吸聲,以及我那幾乎冷卻到底的心跳。





第九章
「有經驗就好……有經驗就好……」

婆婆嘴唇哆嗦著,像是陷入了某種自我催眠的魔怔,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她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一般,肩膀垮了下來,眼神卻因為極度的緊張與震撼而顯得有些渙散。

在這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下,婆婆的神智似乎出現了短暫的錯亂。她看著我,毫無防備地脫口而出:「我本來還跟老林說,要是妳對老男人一點經驗都沒有,怕妳到時候在床上嚇哭、惹毛了王總……我還打算……打算今晚讓妳爸先……先教教妳……」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險些把晚飯全吐出來。

教我?公公教媳婦怎麼在床上伺候老男人?!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對夫妻,渾身的血液彷彿倒流回了心臟,冷得發痛。這家人的道德底線到底爛到了什麼地步?為了幾千萬的訂單,婆婆不僅要把兒媳婦送給客戶,甚至在此之前,還打算讓自己的丈夫親自上陣「指導」兒媳婦床第之事?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裡嚐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壓抑住想要奪門而出、放聲尖叫的衝動。荒唐,簡直離譜到了極點!這座所謂的「林家」,根本不是什麼傳統傳產公司,而是一個披著家庭外衣的道德煉獄。

「咳!閉嘴!胡說八道些什麼東西!」

公公惱羞成怒地低吼了一聲,粗暴地打斷了婆婆的話。他那張長年威嚴的老臉此刻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心虛地避開我像看著怪物一樣的眼神,慌亂地從菸盒裡又抽出一根菸,點火的時候,打火機甚至「啪」地滑落了一次才點燃。

婆婆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立刻像個做錯事的鵪鶉一樣捂住嘴,臉色煞白地縮在小圓凳上,再也不敢吭聲。

公公用力抽了一大口菸,濃烈的白霧勉強掩蓋了他臉上的狼狽。他清了清嗓子,強行端起那副「商界長輩」的架子,試圖用最冰冷的公事口吻,來轉移剛才那段令人作嘔的插曲。

「既然妳心裡有底,那有些事我也就直說了,妳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公公的目光盯著虛空,語氣急促地繼續交代王總的喜好:「王總畢竟快七十了,真槍實彈的體力有限,所以他更看重心理上的掌控跟發洩。」

我麻木地坐在沙發上,像個旁觀者一樣聽著他交代如何物化自己的兒媳婦。

「他折磨人的花樣很多,特別喜歡看女人屈辱又不敢反抗的樣子。明天晚上進了房間,妳就得把自己當成一個沒有脾氣的物件。他如果不讓妳出聲,妳痛死也得咬牙忍著;他如果用些……用些特殊的工具,妳也絕對不能躲。」

公公把菸頭用力按滅在菸灰缸裡,眼神終於陰沉地轉向了我,語氣裡透著不容拒絕的警告:「妳以前在職場上是被迫潛規則,但這次,妳是代表我們林家去『談生意』。別自作聰明去討好,也別端著空服員的清高,他讓妳跪著,妳就不能趴著。只要熬過這三天兩夜,等合約一簽,妳依然是我們林家風風光光的小老闆太太。」






第十章
墾丁的陽光毒辣得像是要將人烤焦,一望無際的綠色果嶺在熱浪中微微扭曲。

這場為期三天兩夜的「伴遊」正式拉開序幕。此刻,我穿著一身剪裁俐落卻不張揚的淺色套裝,鼻樑上架著墨鏡,像個盡職的佈景道具,靜靜站在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區旁。

不遠處,今年六十八歲的王總穿著一身純白的高爾夫球服,頭戴鴨舌帽,手裡握著球桿,正在測量果嶺上的風向。他的身後,浩浩蕩蕩地跟著他的四名團隊幹部,各個神態倨傲;而我的公公和公司的陳經理,則像兩個生怕主子不高興的老太監,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臉上掛著那種我在會議室裡見過的、僵硬又諂媚的笑。

「唰——」

隨著王總利落地扭腰揮桿,白色小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穩穩落在距離洞口不遠處的草皮上。

「好球!好球啊!」公公帶頭爆出誇張的喝采聲,雙手用力鼓掌。
「王總這腰力、這準度,連職業選手都要自嘆不如啊!」陳經理也連忙跟上,馬屁拍得震天響,就連王總帶來的那幾個幹部也跟著發出輕快的笑聲。

王總把球桿遞給旁邊的桿弟,嘴角勾起一抹極其享受的得意弧度。他沒有理會公公和經理的奉承,而是邁開步伐,慢條斯理地朝休息區的遮陽傘走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胃裡那股熟悉的翻攪感再次湧上來,但我強行將它壓了下去。昨晚主臥室裡那場荒謬絕倫的對話言猶在耳,我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角色是什麼。

我迅速從冰桶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又將一條冰鎮過的純白毛巾折疊好,雙手捧著,迎上前去。

在王總大馬金刀地坐進藤椅的那一瞬間,我立刻停下腳步。腦海中閃過婆婆的警告:「只要他坐著,妳就不能站得比他高。」

我沒有任何猶豫,右腿膝蓋微微一彎,極其自然地在他身側半蹲下來,將視線壓低,雙手將水和毛巾遞了過去。

「王總,您請用。」我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空服員那種無可挑剔的溫婉與順從。

王總接過毛巾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

他沒有立刻擦汗,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透過墨鏡的邊緣,我能感覺到他那道黏膩、銳利如同毒蛇般的視線,正肆無忌憚地從我的髮絲、脖頸,一路掃視到我微垂的肩膀。

微風吹過,帶來了遠處海水的鹹味。我出門前特地洗了兩次澡,用的是最廉價、毫無香精味的普通肥皂。此刻,我身上沒有任何化學香水的氣息,只有一種近乎寡淡的乾淨。

「林董啊,」王總突然開口,操著那口字正腔圓的大陸口音,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你身邊這位特助,規矩學得挺好啊。」

公公原本還在旁邊擦著汗,聽到這句話,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但隨即立刻擠出更加討好的笑容,連聲應和:「是、是,羽熙她以前在航空公司服務過,應對進退還算周到。王總這趟行程,有什麼需要只管使喚她,千萬別客氣。」

王總輕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用冰毛巾擦拭著臉頰和脖子。他將毛巾隨手扔回我捧著的托盤裡,粗糙的手指在收回時,似有若無地擦過了我的手背。

那種觸感,像是一條冰冷的爬蟲爬過皮膚,讓我裸露在外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是不錯,是個懂事的好苗子。」王總端起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依舊停留在維持著半蹲姿勢的我身上,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白天看著賞心悅目,就是不知道這『服務』,是不是真像林董說的那麼周到。」

這句帶著明顯雙關的葷笑話一出,王總的幹部們頓時發出一陣默契的鬨笑。公公和陳經理也只能跟著乾笑,笑聲在毒辣的墾丁陽光下顯得無比刺耳又滑稽。

我安靜地維持著半蹲的姿態,低垂著眼簾,彷彿什麼都沒聽懂。但墨鏡底下的雙眼,卻已是一片死灰。

這只是白天。這只是第一關。

當墾丁的太陽落下,今晚的酒店房門關上那一刻,真正的地獄,才要降臨。



第十一章
晚宴設在五星級飯店頂樓的隱密包廂裡。圓桌上擺滿了頂級的龍蝦與鮑魚,但整個晚上的主角,始終是那一瓶接一瓶開著的茅台。

我被安排坐在王總的右側,這是一個專屬於「倒酒小妹」與「女伴」的位子。一整晚,我恪守著公婆交代下來的本分,只要王總的酒杯空了三分之一,我就會立刻起身,單膝微彎地替他斟滿。

「來,林董,敬你們這份『誠意』!」王總面色紅潤,舉起酒杯。他今晚興致極高,幾杯黃湯下肚後,那層商場上「笑面虎」的斯文偽裝也逐漸剝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粗鄙與貪婪。

「應該的,應該的!王總您喝好最重要!」公公連忙站起身,雙手捧著酒杯,將杯沿壓得極低,恭敬地與王總碰杯。

我安靜地坐在原位,冷眼觀察著坐在對面的公公。今晚,他的神情簡直比桌上的菜色還要「豐富」。

每當王總借著酒意,將那隻肥厚的手掌若有似無地搭在我的椅背上,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腰際時,我都能清楚地看見,公公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頰肌肉會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他不敢直視我,更不敢看王總的手。每當那種帶著濃烈暗示的葷笑話從王總嘴裡吐出來、惹得滿堂哄笑時,公公的笑聲總是慢半拍,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動,眼神卻心虛地盯著眼前的骨瓷餐盤,彷彿那上面刻著什麼救命的經文。

有一次,王總喝得高興了,轉頭對我噴著濃烈的酒氣說:「羽熙啊,妳這手真巧,倒的酒都特別香。就是不知道,待會回了房間,這雙手還會些什麼絕活?」

包廂裡瞬間爆出一陣心照不宣的淫笑。

我清晰地捕捉到,公公在那一刻猛地閉上了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迅速端起面前根本沒人敬他的烈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結果嗆得連連咳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狼狽得像條被人踩住尾巴的老狗。

他既渴望王總滿意這件「貢品」,又無法完全擺脫那僅存的、微弱的倫理羞恥感。他昨晚還能端著長輩的架子對我進行「職前訓練」,可真到了將兒媳婦當作妓女一樣陪酒的現場,這個一家之主的自尊,還是被現實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晚上十點,飯局終於散了。

王總在幹部們的簇擁下站起身,他拍了拍肚子,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對著公公說:「林董,時間不早了。企劃書的細節,讓羽熙帶著文件,到我房間來『單獨』跟我匯報吧。」

「好的王總,您慢走。羽熙,還不快去準備!」公公垂著眼,聲音有些沙啞。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包廂,朝著走廊另一頭的客房區走去。

就在我即將走到王總那間總統套房的門口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螢幕上閃爍著「老公」兩個字。

我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走廊牆壁,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老婆,妳們飯局結束了嗎?」電話那頭,老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背景音是電視遊戲機的音效。「我剛睡醒,頭還是有點痛。」

「剛結束,準備回房了。」我平靜地說道,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透著微光的紅木雙開大門。

「辛苦妳啦,這趟公差肯定很無聊吧?那幾個大陸高管是不是很難搞?」老公在那頭渾然不覺地笑著,語氣裡充滿了對新婚妻子的依賴與心疼:「妳幫我盯著點爸,別讓他喝太多。王總那個老狐狸最會灌酒,妳自己也機靈點,別被他們欺負了。」

「……別被欺負?」我輕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喉嚨深處突然湧起一股荒謬至極的酸楚。

「對啊,有什麼事就躲在爸後面,他是董事長嘛,天塌下來有他頂著!」老公笑嘻嘻地說著,「等妳們順利把合約簽回來,我帶妳去北海道滑雪犒賞妳!愛妳喔,早點休息。」

我閉上眼睛,一滴眼淚毫無預警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

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不,為了頂住林家這片即將塌下來的天,你那位好父親,正親手將你的妻子推進地獄。

「好,我知道了。你早點睡。」

我沒有讓他聽出任何異樣,冷靜地掛斷了電話。隨後,我將手機徹底關機,丟進手提包裡,抬起手,敲響了王總套房的房門。







第十二章
厚重的紅木房門在我眼前緩緩打開。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高檔雪茄、濃烈酒氣,以及一絲難以完全掩蓋的老人體臭的渾濁氣息。那是一種屬於衰老的、腐朽的味道,即使身處一晚要價六位數的總統套房,也依然揮之不去。

王總已經脫下了白天那套體面的高爾夫球裝,換上了一件深紅色的真絲浴袍。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中央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隻未點燃的雪茄,渾濁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我。

「把門反鎖。」

他的聲音不再是飯局上那種虛偽的熱絡,也沒有了白天的斯文偽裝,而是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我轉過身,按下門把上的鎖扣。「喀噠」一聲脆響,這道門徹底將我與外面那個所謂的「正常世界」隔絕開來,也將我丈夫口中那句「天塌下來有爸頂著」的笑話,無情地關在了門外。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靈魂深處的最後一絲情緒抽離,讓自己徹底變成一個沒有溫度的精緻物件。

我雙手拿著那份名為「企劃書」的檔案夾,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就在距離他還有半步之遙時,婆婆昨晚在主臥室裡的警告清晰地在腦海中響起——「只要他坐著,妳就不能站得比他高。」

我停下腳步,沒有絲毫猶豫,雙腿優雅地一彎,極其溫順地單膝跪在了鋪著厚重土耳其地毯的地上。我將檔案夾輕輕放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隨後將雙手交疊在膝蓋前,微微低垂著頭,視線精準地落在他的拖鞋邊緣。

這是一套無可挑剔的臣服姿態。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出風聲。我能感覺到王總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像一條冰冷的黏液,從我的頭頂一路向下蔓延。

「妳婆婆確實用心了,規矩教得一字不差。」

王總滿意地笑了一聲,他微微傾身,粗糙且帶著厚重老人斑的手指伸了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迎視他。

他靠得極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白裡渾濁的紅血絲,近到那股帶著茅台酒氣的腐朽呼吸直接噴灑在我的臉上。婆婆昨晚說得沒錯,六十八歲男人的那種老人味和鬆垮的皮膚,確實極具視覺與生理上的衝擊力。

但她錯估了一件事——我並沒有嚇得發抖,也沒有露出半點嫌惡,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順從,卻深不見底。

因為這不是我第一次面對這種令人作嘔的深淵。在那個我向公婆坦承的「六十五歲長官」的記憶裡,我早就學會了如何將肉體當作一具冰冷的軀殼,去度過那些漫長而屈辱的黑夜。

「沒有噴那些劣質的香水,乾乾淨淨的,很好。」王總的大拇指帶著粗糙的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我的下顎線,眼底閃爍著某種病態的興奮。「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女人,褪去白天那副端莊的樣子,乖乖跪在我腳邊的模樣。」

我微微牽動嘴角,扯出一個毫無靈魂的淺笑:「王總滿意就好。」

「去洗澡吧。」

他鬆開我的下巴,指了指主臥室浴室的方向,眼神變得越發幽暗渾濁:「浴室的櫃子裡,有我特地讓人給妳準備的衣服。洗乾淨點,不要用任何香皂,然後出來幫我按按摩。我這把老骨頭,藥效發作慢,這段時間,得讓妳這雙巧手多費點心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茶几的一角,放著一個倒滿溫水的玻璃杯,以及兩顆刺眼的藍色小藥丸。

「好的,王總。」

我輕聲應允,緩緩從地毯上站起身。轉身走向浴室的那一刻,我沒有回頭,但我清楚地知道,身後那道貪婪的目光,正緊緊扒著我的背脊,等待著將我扒皮拆骨。









第十三章
五星級飯店的浴室寬敞得令人心慌,大理石的地板冷冰冰地透著寒氣。我將浴室門反鎖,背靠著門板,深深地吐出了一口長氣。

寬大的洗手台上,原本飯店配備的那些散發著高級木質調香氣的沐浴乳、洗髮精,全都被刻意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色的陶瓷皂盒,裡面孤零零地放著一塊最廉價、毫無香精氣味的白色香皂。

這就是王總要的「乾淨、聽話」的味道。

我面無表情地褪去身上的套裝,赤裸著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柱傾瀉而下,打在我的皮膚上,卻怎麼也暖不透我身體裡的寒意。我拿起那塊香皂,在手心搓出微弱的泡沫,機械式地、用力地擦洗著自己的脖子、手臂和大腿。

粗糙的皂沫在皮膚上摩擦,帶走了一切屬於現代女性的精緻與香氣,卻洗不掉腦海中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老人氣息。

水流聲在密閉的浴室裡迴盪,我的思緒漸漸模糊,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個外站夜晚。

那年我才二十二歲,剛考上空服員,帶著對這份職業的美好憧憬,剛開始飛長程國際線。那個男人,是機隊裡相當資深的機師。他那年,六十三歲,在兩年他就要退休了。

我永遠忘不了在法蘭克福外站的那間飯店酒吧。他以「檢討航班表現」為由,用長官的姿態將我單獨留了下來。初出茅廬的我,根本不敢違抗一個隨時能讓我在試用期滾蛋的權威。

他不斷地勸酒,用各種看似關心、實則施壓的話語,一杯接一杯地將烈酒灌進我的喉嚨。我的意識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漸渙散,最後的記憶,是他那隻佈滿老人斑的手,緊緊扣住了我的手腕。

隔天醒來時,我躺在機長套房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渾身的劇痛和床單上的血跡,殘忍地宣告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那個六十三歲的男人,用他那鬆垮、散發著衰老氣息的身體,無情地碾碎了我所有的尊嚴與驕傲。他用了我,就像用完一條飯店免費提供的免洗毛巾,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種施捨的傲慢。

我躲在飯店浴室裡,一邊用蓮蓬頭瘋狂地沖洗自己,一邊絕望地痛哭失聲。我以為那是最悲慘的一夜,卻不知道,那只是長達兩年夢魘的開端。

那次之後,他食髓知味。他利用自己在機隊裡的影響力與排班權力,長期將我跟他排在同一個長程航班。只要飛機一落地,進了外站飯店,我房間裡的內線電話就會像催命符一樣準時響起。

如果不去,我的考核成績就會莫名其妙地被扣分,甚至會面臨停飛的威脅;如果去了,我就必須在那張床上,一次又一次地忍受那個老男人因為力不從心而產生的變態折磨。

在那兩年裡,我學會了如何將靈魂從肉體中抽離。我學會了在半空中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服務旅客,然後在異國的夜晚,變成一具任人擺佈的行屍走肉。我學會了不哭、不鬧、不反抗,甚至學會了如何假裝迎合,只為了讓他早點結束那場令人作嘔的發洩。

直到他65歲屆齡退休,我才終於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

「呼……」

我猛地回過神,關掉了水龍頭。浴室裡瀰漫著濃重的水蒸氣,鏡子裡的女人蒼白、消瘦,眼神裡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在法蘭克福飯店裡崩潰痛哭的女孩的影子。

我扯下一條浴巾擦乾身體,轉身打開了浴室角落的置物櫃。

就像王總說的,那裡掛著一件他「特地準備」的衣服——一件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的酒紅色真絲睡袍。沒有內衣,沒有內褲,只有這塊用來滿足老男人病態掌控慾的布料。

我平靜地將那件絲質睡袍披在身上,冰涼的布料貼著剛洗完熱水澡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小的雞皮疙瘩。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浴室的門把。六年過去了,只是換了一張老男人的臉,換了一間飯店,換了一個將我推入地獄的理由而已。這套流程,我早已經爛熟於心。






第十四章
浴室門輕輕開啟,溫熱的水氣混著那股廉價肥皂的寡淡氣味,一起湧了出來。
我赤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酒紅真絲睡袍的下擺貼著大腿內側輕輕晃動。布料薄得幾乎透明,燈光從背後打過來時,胸口與腰線的輪廓毫無遮掩。王總仍舊坐在沙發上,深紅色浴袍已經完全敞開,露出鬆弛的胸膛與腹部那層鬆垮的皮膚。茶几上那兩顆藍色小藥丸已經不見了,只剩下空了的玻璃杯。
他抬起眼,視線像濕潤的舌頭一樣,從我的鎖骨一路舔到腿根。
「過來。」
我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走到他身前,再次單膝跪下。這次比白天在球場更近,近到能清楚看到他大腿根部已經半勃的那團東西,被浴袍下擺勉強遮住,卻遮不住那股混雜著酒氣與老人體味的熱氣。
「先按摩。」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藥效剛開始發酵的沙啞,「從肩膀開始。慢一點。」
我起身,繞到他身後。真絲睡袍的衣領因為動作微微敞開,露出半邊肩膀。我雙手按上他那兩團已經鬆軟下垂的肩肉,指腹用力揉開僵硬的筋絡。他的皮膚摸起來乾澀、帶著細小的老人斑,溫度比正常人略低,卻在我的觸摸下逐漸升溫。
他舒服地哼了一聲,頭微微後仰,喉結上下滾動。
「手再往下……對,就是這樣。」
我順著他的指示,從肩膀滑到胸前。那對早已失去彈性的乳房下垂著,乳暈顏色發暗,觸感軟得像濕透的麵團。我用掌心覆上去,緩慢地畫圈,指尖偶爾刻意擦過那兩顆已經萎縮的乳頭。他的呼吸立刻變得粗重,下身在浴袍裡明顯地跳動了一下。
「夠了。」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過來前面。」
我重新跪回他兩腿之間。
他伸手,把浴袍下擺徹底撥開。那根已經被藥效撐到半硬的東西就這麼暴露在燈光下——顏色偏暗,龜頭鬆軟地垂著,根部的毛髮已經稀疏發白,上面還殘留著一點先前分泌的透明黏液。六十八歲的身體,即便有藥,也只能勉強維持這種狀態。
「含進去。」
他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交代明天的行程。
我低頭,先用指尖輕輕托住那根東西。觸感比我記憶中那個六十三歲的機長更軟、更熱,帶著一股濃烈的體味。我伸出舌尖,先在龜頭下方那道敏感的繫帶上慢慢舔過一圈,然後把整個龜頭含進嘴裡。
溫熱、微鹹,還有一點藥味混在裡面。
王總立刻發出一聲低啞的喘息,大手按在我後腦,卻沒有立刻往下壓,只是輕輕揉著我的頭髮,像在把玩一件昂貴的玩具。
「對……就是這樣。用舌頭……再往下含深一點。」
我順從地張開嘴,一點一點把那根半軟的東西往喉嚨裡送。因為還不夠硬,它很容易就滑到最深處,龜頭抵住我的軟顎,逼得我眼角微微發熱。我努力放鬆喉嚨,用舌面整個包裹住柱身,慢慢地前後吞吐。每一次抽出時,都刻意用嘴唇吸緊,發出輕微而黏膩的水聲。
他的腿在我臉側微微顫抖。
「哈……妳這張嘴……比妳婆婆當年還會含。」他喘息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那時候她總是哭,哭得我都硬不起來。妳不一樣……妳會裝。」
我沒有抬頭,只是更用力地吮吸。舌尖仔細地刮過每一寸皺褶,把溢出的前列腺液全都捲進嘴裡吞下去。真絲睡袍因為跪姿已經完全敞開,兩團乳房自然垂落,隨著我前後的動作輕輕晃動。
王總忽然伸手,隔著布料捏住我一邊的乳尖,用力擰了一下。
「把衣服脫了。」
我吐出他的東西,順著他的話,把肩上的帶子往下一滑。整件睡袍無聲地堆落在地毯上。我赤裸地跪在他兩腿之間,燈光把身上每一寸肌膚都照得清楚——鎖骨、乳房、平坦的小腹,以及腿根那片已經微微濕潤的地方。
他盯著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我的頭重新按回去。
「繼續。這次含到底。」
我重新張嘴,這次不再猶豫。整根幾乎完全軟軟地塞進喉嚨,鼻尖抵到他稀疏的恥毛。那股濃重的老人味直衝腦門,我卻強迫自己發出低低的、迎合的嗚咽聲。舌根被壓得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溢出,卻被他當成是快感的證明。
他開始緩慢地挺腰,一下一下往我嘴裡送。
「對……再深一點……用喉嚨夾……」
我配合著他的節奏,每一次都把臉埋到最底,讓那根東西完全沒入。口水沿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他的大腿根部,又被我用手抹開,塗在他已經開始變硬的柱身上。藥效終於徹底發作,那根東西在我嘴裡逐漸脹大、變硬,撐得我嘴角發疼。
王總的喘息越來越重,按在我後腦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明天……白天還要繼續打高爾夫……晚上……我要妳穿這件……再給我含一次……」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往下壓,「現在……全部吞進去……一滴都不准剩。」
我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悶哼,喉嚨被龜頭死死頂住。下一秒,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來,又多又腥,直接灌進食道。我強迫自己全部嚥下,直到他終於鬆開手,那根東西才緩緩從我嘴裡抽出,還帶著一條黏稠的銀絲。
我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白濁。
王總靠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卻露出一種極度滿足的、近乎殘忍的笑。
「不錯。」他喘著氣,用拇指擦過我的下唇,把殘留的精液塗在我的臉頰上,「林董這次……確實有誠意。」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跪在原地,任由那道視線繼續在我赤裸的身體上遊走。
浴室裡的水聲似乎還在耳邊迴盪,六年前法蘭克福的那一夜,與此刻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只是這一次,我連哭都懶得哭了。









第十五章
空氣中那股混雜著精液腥氣與老人體味的渾濁氣息,在冷氣的吹拂下逐漸沉澱。

王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茶几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粗大的雪茄。他沒有立刻點燃,而是朝我伸出一隻手,語氣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施捨般的溫存:「起來吧,地上涼。坐到我旁邊來。」

我沒有穿回那件滑落在地毯上的真絲睡袍,只是麻木地站起身,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般,走到他身邊的沙發坐下。

他極其自然地伸出那隻佈滿老人斑的手臂,一把將我赤裸的身體摟進他懷裡。他身上那件深紅色的浴袍敞開著,我冰冷的肌膚直接貼上他鬆弛溫熱的胸膛,胃裡本能地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反胃,但我依然乖順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連呼吸的節奏都控制得完美無瑕。

「妳是個聰明女人,羽熙。」王總將雪茄叼在嘴裡,一手拿著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烈的藍灰色煙霧。「比妳婆婆當年聰明多了,也漂亮得多。她當年第一次被送進我房間的時候,可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活像我是在強暴她一樣。」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百無聊賴地在我赤裸的光滑肩膀上來回撫摸著,像是在評鑑一件上等的瓷器。

「她昨晚是怎麼跟妳說的?」王總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傳遞到我身上,「是不是說,當年公司快倒了,我仗著手裡的訂單刁難他們,逼著她用身體來換?」

我眼神微微閃爍,沒有作聲,只是安靜地聽著。

「哈,女人啊,總是喜歡把自己說得多麼委屈、多麼身不由己。」王總嘲弄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與輕蔑。「我王某人做生意,身邊從來不缺主動倒貼的女人。我當年確實看上了她,但我可沒那個閒工夫去『逼』一個有夫之婦。這一切,都是妳那位好公公,林董,親自策劃的。」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雖然早知道這家人道德淪喪,但聽到這句話,背脊依然竄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二十年前,他們那間破廠子連員工的薪水都發不出來,銀行天天上門討債。林董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的行蹤,帶著妳婆婆,像兩隻喪家犬一樣跑到大陸來堵我。」

王總吐出一口煙,眼神悠遠,彷彿在回味當年那場權力遊戲:「那天晚上,我本來已經拒絕了他們的報價,準備叫保安趕人。結果妳猜怎麼著?林董突然就在我房間門口跪下了。一個快四十歲的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只要我肯給口飯吃,他什麼都願意給。」

他的手從我的肩膀滑到了我的後背,用力捏了捏我的脊椎骨。

「然後,他轉頭看著自己老婆。妳婆婆當時嚇壞了,拼命搖頭。林董就當著我的面,甩了她兩個清脆的巴掌,罵她說:『妳難道要看著我跳樓死在妳面前嗎?妳就當作是被狗咬了一口,救救這個家不行嗎!』」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幾乎能浮現出公公當年那副看似走投無路、實則自私到了極點的嘴臉。與昨晚他在主臥室裡,逼迫我點頭時的那套說辭,何其相似。

「那一晚,是林董親自把妳婆婆推進我房間,然後自己在外面把門反鎖的。」王總冷笑著,語氣裡充滿了對這對夫妻的鄙夷,「更精彩的還在後頭。隔天早上,我剛起床,林董就端著熱騰騰的早餐在門口候著了。他看見我,笑得比誰都諂媚,第一句話問的不是他老婆好不好,而是問我:『王總,昨晚休息得還滿意嗎?那合約的事……』」

「從那之後,只要我來台灣,或是他們去大陸,林董都會極其識相地幫我們訂好同一間房,然後自己找藉口消失。」王總夾著雪茄,轉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人性的殘忍:「妳婆婆一開始還會哭鬧,後來呢?拿到大筆的訂單,換了豪宅,開了名車,成了公司裡呼風喚雨的老闆娘,她也就慢慢『習慣』了。甚至為了保住她的地位,她比林董更怕我把訂單轉給別人。」

王總說完,將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著我直視他的眼睛。

「羽熙,妳現在明白了嗎?妳嫁進去的,根本不是什麼傳統的傳產世家。林董是一條為了錢可以隨時賣老婆、賣兒媳婦的瘋狗;妳婆婆,是一個為了保住榮華富貴,親手把妳推下海的鴇母。至於妳那個剛結婚的老公……」

王總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他從小錦衣玉食,在國外唸書、買跑車的錢,都是他媽在我的床上賺來的。現在,他們這一家子吸血鬼老了,吸不動了,就把妳這個年輕漂亮的新媳婦端上來,繼續供養他們。」

我安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崩潰,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王總對我的反應非常滿意。他喜歡這種摧毀別人信仰與三觀的過程,更喜歡看到獵物在得知真相後,徹底放棄掙扎的絕望模樣。

「所以,別端著什麼少奶奶的架子了,也別指望妳老公會來救妳。在這個局裡,妳跟我,才是真正的『自己人』。」王總重新將我按回他懷裡,手掌肆無忌憚地在我赤裸的胸前揉捏著,聲音低啞而充滿暗示:「只要妳這幾天把我伺候高興了,我不僅把合約給他們,我還可以教教妳,怎麼在這個爛透了的家裡,把權力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我靠在他散發著腐朽氣息的胸膛上,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聲。














第十七章
王總掐滅了手中那根只抽了一半的雪茄,粗糙的手指撫過我赤裸的背脊,隨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從沙發上半拖半抱地拉向主臥室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厚重的遮光窗簾將落地窗外的墾丁夜色徹底隔絕,房間裡只剩下幾盞昏黃的壁燈。他將我推倒在柔軟的純白床鋪上,深紅色的真絲浴袍隨之滑落。那具充滿老人斑、肌肉早已鬆弛下垂的沉重身軀,猶如一座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牢籠,毫不留情地覆蓋了上來。

就在他準備壓下來的那一刻,我極力壓抑著胃裡翻攪的反胃感,微微側過身,伸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在那裡,我找到了飯店備妥的保險套。

我白皙的手指捏著那枚方形的錫箔包裝,正準備撕開,一隻粗糙、滾燙且力道大得驚人的手,猛地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妳在幹什麼?」王總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原本饜足慵懶的語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威權受到挑戰的極度不悅。

「王總,」我強迫自己扯出一個溫順的微笑,輕聲說道:「為了您的衛生和安全,還是戴上吧……」

「啪!」

他沒有打我,而是毫不客氣地從我手裡將那個錫箔包裝一把奪過,重重地砸在床下的地毯上。

「少拿這種東西來掃我的興。」王總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渾濁的雙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我這輩子玩女人,最討厭隔著一層塑膠。我不喜歡有任何東西妨礙我的感覺。」

「可是……」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心底湧起一股真實的恐懼。不戴保險套,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風險,更是對我身體自主權最後一絲底線的強行剝奪。

「可是什麼?」他冷笑了一聲,肥厚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臉頰,那力道不重,卻帶著極致的侮辱意味。「妳公公林董把妳送過來之前,難道沒有帶妳去醫院做過檢查,保證妳是『乾淨』的嗎?既然你們林家是來求我辦事的,這件『貢品』就該有貢品的樣子,別在我面前裝什麼金貴。」

貢品。乾淨。

這幾個字像冰冷的鐵釘,死死釘進我的大腦。原來在他們這些男人的交易裡,我連要求最基本安全措施的資格都沒有。

他沒有再給我任何反應的時間。

帶著那股濃烈的茅台酒氣與粗濁的喘息,他毫無顧忌地、粗暴地侵入了我的身體。沒有任何防護,沒有半分憐惜。當那種毫無阻隔的真實觸感伴隨著一陣乾澀而尖銳的鈍痛撕裂神經時,我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緊緊攥住身下的純白床單。

藍色小藥丸的藥效在此刻徹底爆發,將他推入了一種病態的亢奮之中。他就像一頭年邁卻不甘示弱的野獸,將這大半輩子在商場上的貪婪、暴戾與掌控慾,全數化作肉體上粗暴的撞擊與發洩。

他肥厚的手掌死死掐住我的腰際,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指甲深深陷進我白皙的皮肉裡,留下一道道駭人的紅痕。幾十公斤的沉重身軀實打實地壓在我身上,每一次毫無節奏可言的猛烈挺進,都帶著要把我整個人撕裂的狠勁。

「唔……妳這身子……確實比妳婆婆當年好太多了……」王總在我耳邊發出含混不清的粗喘。

房間裡的冷氣開得很強,但他身上卻如同火燒。渾濁的汗水從他佈滿皺紋的額頭、鬆弛的下巴不斷滑落,一滴一滴黏膩地砸在我的鎖骨和胸前。那股混雜著雪茄、烈酒與老人體味的熱氣死死籠罩著我,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一場極度不對等、近乎凌遲的體力消耗。

彈簧床墊隨著他狂暴的動作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我的五臟六腑彷彿都被撞得移了位,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被迫大張和承受重壓而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發抖。然而,不管他怎麼折騰、怎麼用力,我始終沒有閉上眼。

我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奢華的水晶吊燈。

刺眼的光芒在我的眼底碎裂成無數冰冷的光斑。我的身體在承受著最赤裸的屈辱與肉體折磨,但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在我身上發洩著無窮無盡的慾望與權力的傲慢,以為用不戴套的強勢和這場殘忍的體力蹂躪,就能徹底擊潰我的自尊;而門外,甚至幾百公里外的台北,我的公婆或許正焦慮地等待著這場獻祭的結果,我那位「天塌下來有爸頂著」的老公,此刻大概還在遊戲機前醉生夢死。

一滴生理性的冷汗從我的額角滑落,隱沒在髮際線裡。我強忍著腰部快要斷裂的劇痛,緩緩鬆開了攥著床單的手,反過來輕輕攀上了王總那滿是滑膩汗水的後背,指甲在他的脊椎上若有似無地刮劃著,刻意迎合著他粗暴的節奏,發出了一聲令他骨頭酥軟的嬌喘。

這不是屈服。

在這張充斥著情慾、算計與毫無底線的床上,我已經不再是六年前那個在法蘭克福飯店裡崩潰痛哭的菜鳥空服員了。




第十八章
藍色小藥丸的藥效終於被壓榨到了臨界點。王總的呼吸變得如同破風箱般粗濁且短促,那具沉重、佈滿汗水的衰老軀體,在我身上進行著最後、也最狂暴的衝刺。

彈簧床墊的悲鳴聲越來越急促,整個房間裡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皮肉拍打聲。我能感覺到他渾身的肌肉開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緊繃,每一次的挺進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狠,那是即將徹底失控、迎來爆發的徵兆。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懼與深藏的屈辱感,猛地衝破了我極力維持的冰冷防線。

不戴套的屈辱已經是極限,如果連最後的防線都要失守,任由這個六十八歲老男人的骯髒全數留在我的身體裡,那我這具軀殼,就真的徹底淪為林家的排泄物了。

「王總……」

我猛地將雙手從他濕滑的背脊上抽回,死死抵住他汗濕的胸膛,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試圖在他即將失控的那一刻將他往外推。「不要……求您……不要在裡面……」

這個突如其來的抗拒動作,雖然微弱,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這頭野獸長久以來唯我獨尊的傲慢。

王總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沒有被我推開,那具幾十公斤重的身軀依然死死壓制著我。但他緩緩低下頭,那雙原本因快感而迷離的渾濁老眼,瞬間佈滿了可怖的紅血絲。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臉上的情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暴戾與猙獰。

「妳敢推我?」

他的聲音極低,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下一秒,他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把攥住我抵在他胸前的雙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他毫不留情地將我的雙臂反折,死死地壓制在我頭頂的枕頭上。

「啊——」我痛得驚呼出聲,雙腿本能地想要掙扎,卻被他沉重的膝蓋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妳以為妳是個什麼東西?敢教我怎麼做?」王總咬牙切齒地怒吼,濃烈的酒氣和唾沫星子噴灑在我的臉上,「林家把妳剝乾淨了送上我的床,妳就是老子手裡的一件玩物!妳婆婆當年被我弄得半死都不敢吭一聲,妳一個精盆,跟我裝什麼清高!」

「不……」我搖著頭,眼淚終於因為手腕欲裂的劇痛和生理上的極度恐懼而奪眶而出。

但我的恐懼,卻成了他眼中最好的催情劑。

「不要在裡面?老子今天偏要在裡面!」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咒罵,他非但沒有抽離,反而帶著一種殘酷的懲罰意味,挺起腰身,以一種幾乎要將我整個人貫穿的狠戾力道,狠狠地、深深地向下重壓到底。

「唔——!」

我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瞳孔瞬間放大,喉嚨裡彷彿卡著一團浸水的海綿,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那股絕對的暴力與羞辱中,他迎來了最後的爆發。沒有任何保留,沒有任何顧忌,他將所有象徵著權力、貪婪、控制欲以及衰老腐朽的滾燙,全數宣洩在我的身體最深處。

他死死地壓在我身上,粗重地喘息著,感受著我因為劇痛和異物感而不斷痙攣的身體,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報復性快感的獰笑。

「聽好,」他貼著我的耳畔,聲音沙啞地宣告著他絕對的所有權:「只要合約還在我手裡一天,妳的身體,就是我的。」

滾燙的溫度在我的體內擴散,如同某種劇毒的烙印,一點一滴地腐蝕著我的五臟六腑。我無力地癱軟在床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激怒他,原本是我出於本能的最後一絲掙扎,換來的卻是更加殘酷的徹底碾壓。
















第十九章

當我用發抖的雙手將那件被撕扯得皺巴巴的套裝重新套回身上時,雙腿間那股黏膩、滑熱的屈辱感依然清晰得令人作嘔。



我沒有再回頭看癱睡在床上的王總一眼。那個六十八歲的男人在極度的發洩後,已經發出雷鳴般的鼾聲。我拉開厚重的紅木房門,將那個充斥著荒淫與腐朽氣息的地獄暫時隔絕在身後。



走廊上的冷氣很強,冷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拖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沿著厚重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盡頭、白天分配給我的那間客房。



「嗶——喀噠。」



房卡刷開了門鎖。我推開門,渾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瞬間抽乾。我現在只想一頭栽進黑暗裡,把自己藏起來,哪怕只有幾個小時也好。



然而,迎面撲來的,卻是一股濃烈得令人窒息的菸草味。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房間裡並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點著一盞昏黃的檯燈。而在那暈黃的光影下,我的公公——林家的一家之主,此刻正端坐在我房間的單人沙發上。



他手裡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菸,腳邊的垃圾桶裡已經丟滿了菸蒂。這間房是用他的名字和信用卡訂的,他拿著備用房卡坐在這裡等我,簡直是易如反掌。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轉過頭,像裝上了彈簧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羽熙……」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音量,「王總他……還滿意嗎?」



滿意嗎?



我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鳩佔鵲巢、連我最後一絲避風港都要粗暴侵入的男人。他此刻正像個等待恩賜的乞丐,低聲下氣地向他的兒媳婦打探著她用身體換來的「業績」。



「很滿意。」我的聲音空洞得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匯報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他答應了,合約會簽。」



聽到這句話,公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眼底閃過一抹狂喜,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羽熙,妳是我們林家的大功臣,爸不會忘記妳的委屈的。」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床頭櫃旁,拿起一個小小的藥包和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遞到我面前。



「王總這個人……脾氣比較固執,從來不喜歡戴那個。這藥是妳婆婆出發前特地去藥局買的,我剛才先拿過來放著。」他避開我的視線,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理所當然,「妳現在趕快吃下去,免得以後節外生枝,對妳跟家裡都不好。」



我看著他手裡的藥包,胃裡那股被強行壓抑的翻攪感再次如海嘯般襲來。



原來,他們什麼都知道。



他們知道王總不戴套的癖好,知道他會在床上用盡各種手段折磨人。他們早早準備好了事後藥,就像準備好了一塊抹布,打算在我被徹底蹂躪、榨乾價值後,隨意地抹去那些可能威脅到林家名聲的「痕跡」。

我沒有接過水瓶,而是直接從他粗糙的指尖捏起那顆白色的事後避孕藥。我仰起頭,當著他的面,將那顆苦澀的藥丸乾嚥了下去。喉嚨因為沒有水分的潤滑而發出艱難的吞嚥聲,但我始終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公公原本還端著那副長輩勸誡的架子,但當我把藥吞下後,他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昏黃的檯燈下,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原本那絲因為心虛而閃躲的目光,此刻竟變得有些迷離,甚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黏膩與探究。



他的視線像一條滑膩的蛇,順著我蒼白無血色的臉頰往下爬。他看著我被撕扯得有些變形的衣領,看著我鎖骨與脖頸上那些刺眼的紅痕與淤青,最後,他那渾濁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我不受控制微微發抖的雙腿,以及大腿根部裙擺邊緣,那不慎沾染到的、屬於另一個老男人的白濁污痕上。



那種眼神太過複雜,也太過令人作嘔。那裡面有著將家族危機解除後的狂喜,有著對這件「被拆封使用過的貢品」的病態檢視,甚至隱隱夾雜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屬於雄性的隱祕窺探。



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我的公公,正站在我的房間裡,看著他的兒媳婦吃下別的男人的事後藥,並用這種眼神意淫著我身上的恥辱。



「爸,」我打破了死寂,聲音輕得像走廊上的冷風,卻字字句句帶著血腥味:「您當年看著我婆婆吃下事後藥的時候,也是用這種眼神,打量著她身上別的男人留下的污痕嗎?」



公公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彷彿被人狠狠甩了一個耳光。



他迷離的眼神瞬間清醒,隨之而來的是被戳破齷齪心思的極度狼狽與惱羞成怒。那張長年戴著威嚴面具的老臉,此刻漲得通紅,扭曲得滑稽又可悲。



「妳……妳胡說八道什麼!」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力道並不大,沒有將我打得跌倒在地,甚至沒有在我的臉上留下太重的掌印。那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父權象徵,一個氣急敗壞的長輩為了掩飾自己齷齪心思,用來強行「訓誡」晚輩、試圖找回尊嚴的遮羞布。

我的臉微微偏向一側,臉頰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但這點痛楚,比起剛才在對面房間裡被撕裂的屈辱,簡直微不足道。

我沒有捂臉,也沒有哭。我慢慢地將頭轉回來,凌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我用那雙死灰般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直視著他。

公公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微微發著抖。他或許也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動手,又或許是被我那種毫無生氣、卻又看透一切的眼神給震懾住了。他原本漲紅的臉此刻又褪成了灰白色,呼吸急促得像是快要窒息。

「妳……妳太放肆了!」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威嚴,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卻外強中乾地打著顫,「我這是為了林家!我們全家上下對妳不薄,妳既然嫁進來,為家裡分憂是理所當然的事!別以為妳今天晚上立了點功,就可以爬到長輩頭上撒野!」

我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突然極其緩慢地,扯動嘴角笑了一下。

那是一個毫無溫度、甚至有些神經質的冷笑。

「長輩?」我輕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彷彿在品嚐什麼發臭的垃圾,「爸,從您親手把我推進王總房間,又拿著備用房卡坐在這裡等著看我吃避孕藥的那一刻起,您在我眼裡,就不再是什麼長輩了。」

我往前逼近了一步。公公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小腿撞上了沙發的邊緣。

「您打我這巴掌,不是因為我放肆,」我盯著他那雙渾濁且慌亂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撕開他最後的偽裝,「是因為我戳中了您心裡最見不得光的那點心思。您不僅是個把老婆和媳婦賣給別人的老鴇,還是一個連自己兒子戴了綠帽,都要在一旁偷窺意淫的懦夫。」

「妳——!」

公公的雙眼瞬間瞪大,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再次揚起手,似乎想用更大的力氣將我這張吐出毒蛇般話語的嘴給打爛。






第二十章
面對公公的動作,我沒有躲。我甚至微微抬起下巴,迎著他的巴掌,眼神裡充滿了玉石俱焚的瘋狂與嘲弄。

他高舉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因為狂怒而漲紅的臉頰,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他看著我那雙沒有恐懼、只有無盡輕蔑的眼睛,那股想要用暴力強行鎮壓我的怒火,突然在一瞬間變質了。

他沒有打下來。

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緩緩垂落,接著,摸向了他自己的腰際。

昏暗的房間裡,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摩擦聲——「喀噠。」

他解開了自己皮帶的扣環。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結冰。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那條名牌皮帶從西裝褲的褲耳裡一寸寸抽出來,皮革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客房裡被無限放大。

他的眼神徹底變了。那裡面不再有長輩的偽裝,不再有被拆穿的羞憤,而是完完全全褪去了人類的道德外衣,淪為一頭被病態自尊和畸形掌控慾驅使的野獸。他那渾濁的目光,帶著一種想要將我連皮帶骨徹底撕碎的惡意,死死地盯著我。

「既然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公公的聲音變得極度沙啞,喉結上下滾動著,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亢奮與陰沉,「既然妳覺得我齷齪,既然妳已經是一件被別人用過的爛貨……那我就讓妳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齷齪。」

他將皮帶對折,在手裡用力一扯,發出「啪」的一聲悶響。他步步進逼,將我逼退到冰冷的牆角。

「妳不是為了林家什麼都能做嗎?妳不是剛剛才伺候完那個老頭子嗎?」他的臉逼近我,嘴裡噴出混合著菸草與口臭的渾濁氣息,「反正妳今晚已經張開腿了,再多伺候一個又算什麼?我今天就替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好好管教管教妳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女人!」

看著眼前這張扭曲到了極點的老臉,我突然不覺得害怕了。

在經歷了剛才王總那場如同凌遲般的蹂躪後,我身體裡的某個部分已經徹底死去了。此刻站在這對父子、這座名為「林家」的道德廢墟之上,我只覺得荒謬得令人發笑。

我沒有尖叫,沒有求饒,甚至連雙手都沒有抬起來防禦。我只是靜靜地背靠著牆壁,垂下眼簾,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條皮帶,然後再次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輕蔑的冷笑。

「爸,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公公的動作猛地一頓,似乎沒料到在這種情況下,我竟然還能如此冷靜地開口。

我微微傾身,拉近了與他的距離,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您別忘了,我現在這具身體裡,還裝著王總的東西。」


我原本以為,這句話會像一盆冰水,精準地澆滅他那點可悲的虛榮心與獸慾。我以為他會像過去那二十年一樣,在王總的陰影下屈膝退縮,連碰都不敢碰閻王爺的獵物。

但我錯了。我徹徹底底地低估了這個男人在長達二十年的屈辱中,心智早已扭曲變形到了何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沒有如我預期般驚恐地退縮。

昏暗的燈光下,他渾濁的雙眼裡非但沒有懼意,反而閃過一抹近乎病態的幽光。下一秒,他猛地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肩膀,以一種與他年紀完全不符的蠻力,粗暴地將我整個人翻轉過去!

「砰!」

我的額頭和肩膀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還沒等我從暈眩與劇痛中反應過來,他那具同樣散發著菸草與腐朽氣味的身軀,已經從背後死死地壓了上來。

他用一隻手將我的雙手死死反剪在背後,另一隻手將那條對折的皮帶無情地纏上我的手腕,用力一勒。與此同時,他那隔著西裝褲的、帶著某種畸形亢奮的下半身,毫不避諱地、重重地抵在我的臀部上。

「妳以為,用這個就能嚇退我?」

他的臉頰緊緊貼著我的側臉,粗濁的呼吸伴隨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直直噴灑在我的耳廓上。他的聲音極冷,像是一條滑膩且劇毒的蛇,正順著我的脊椎緩緩往上爬:

「妳以為我是第一次碰到王董的東西?」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死寂的客房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罐子破摔的瘋狂與得意:

「這二十年來,妳婆婆把它們裝回來了多少次?妳以為每次她從王董房間裡出來,是誰幫她洗澡的?是誰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從她身體裡弄出來,再眼睜睜看著她吃藥的?」

我的大腦「轟」地一聲,彷彿被一柄巨錘狠狠砸碎。

胃裡的酸水不受控制地湧上喉嚨。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見識到了地獄的最底層,卻沒想到,這對夫妻早就在地獄的深淵裡,建起了一座名為「習慣」的屠宰場。

原來,他不僅是個將妻子獻祭的懦夫,還是一個在漫長的綠帽陰影中,將這種極致的屈辱內化成了某種變態情趣的瘋子。他根本不在乎我身體裡裝著誰的東西;或者說,正是因為裝著那位高高在上的「王總」的東西,反而更加刺激了他那根扭曲、自卑且充滿報復慾的神經。

「妳婆婆老了,我也膩了。」

他抵著我的力道加重了,另一隻手猛地扯住我的頭髮,逼迫我向後仰起脆弱的脖頸。他的嘴唇幾乎要貼上我的耳垂,用最陰森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吐出最骯髒的宣判:

「現在,輪到妳了。妳既然接了她的班,就該把這套『規矩』也一併學全。我不介意跟王董『共用』……反正,妳們對我來說,不過就是為了保住林家,用來裝他那些東西的容器罷了。」

皮帶的金屬扣環冰冷地陷入我手腕的皮肉裡。直到這一刻,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靈魂發顫的恐懼,才真正像帶刺的藤蔓般,死死勒住了我的心臟。







第廿一章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客房裡顯得無比刺耳。那件我用盡最後一絲尊嚴、顫抖著雙手才勉強穿回身上的淺色套裝,在公公粗暴的撕扯下,徹底化為碎布,無力地垂落在我的腳踝。
他沒有將我帶向那張柔軟的床鋪,而是就這樣將我死死抵在冰冷堅硬的牆面上。手腕上的皮帶勒得我血液幾乎停止流動,雙臂因為反剪的姿勢傳來快要脫臼的劇痛。
公公的呼吸噴在我後頸,混著菸草、茅台與老人特有的酸臭。他用膝蓋強行頂開我的雙腿,讓我不得不以一個極不穩、極屈辱的姿勢半蹲著,臀瓣被迫向兩側分開。
我感覺到他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東西,隔著西裝褲的布料,沉重地抵在我濕熱的腿根。剛才王總射進去的精液還在往外流,把我的大腿內側弄得又滑又黏。公公似乎故意用自己的硬挺去蹭那些白濁,發出細微而下流的水聲。
「還在流……」他低啞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全是病態的興奮,「王董剛灌進去的東西,還沒流乾淨,就換我來了。」
他單手扯開自己的褲頭與內褲,那根佈滿青筋、顏色偏暗的陰莖彈出來,重重拍打在我的臀縫上。龜頭已經濕漉漉的,前端滲出的前列腺液混著我腿間的精液,黏成一條銀絲。
他沒有急著進去。
粗糙的手指先探過來,兩根中指與無名指直接插進我還紅腫的穴口,把王總留下的精液挖出來一些,塗在自己的陰莖上,當作最下流的潤滑。手指進出的時候故意張開,發出「咕啾、咕啾」的黏膩聲響,讓我清楚地聽到自己體內有多濕、多髒。
「夠濕了……」他抽出手指,把沾滿白濁的指頭在我臀肉上抹了兩下,然後握住自己的東西,對準穴口。
龜頭先抵上來。
那圓潤、發燙的前端先在我紅腫的陰唇間上下滑動,把殘留的精液塗得更開。每一次經過穴口,都故意往裡頂一點,卻又不真正進入,只讓我感覺到被撐開的預兆。
「放鬆……」他咬著我的耳垂,聲音沙啞,「不然會更痛。」
話音剛落,他腰一沉。
粗大的龜頭強行撐開還來不及合攏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往裡擠。因為剛被王總粗暴使用過,內壁還殘留著腫脹與撕裂感,公公的尺寸又比王總更粗一些,進入的過程幾乎像是被再次撕裂。
「唔……!」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額頭死死抵在牆紙上。
他沒有停。
整根陰莖以一種緩慢卻毫不留情的力道,一點一點推進來。我能清楚感覺到龜頭如何擠開每一層皺褶,如何把王總留下的精液往更深處推擠。柱身的青筋刮過敏感的內壁,帶來一種又熱又脹、近乎麻痺的異物感。
當龜頭終於頂到最深處、抵住子宮口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貼上來,把我徹底釘在牆上。
「全部……進去了……」他喘著氣,聲音裡全是滿足的顫抖,「感覺到了嗎?王董的東西,被我頂到最裡面了……」
他開始動。
一開始是緩慢的抽送。整根幾乎完全抽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狠狠沒入。每一次進入,都把混雜的精液擠得發出「噗滋、噗滋」的水聲。抽出時,白濁被帶出一些,又在下一次插入時被重新推回去。
速度逐漸加快。
他一手死死扣著我被反剪的手腕,另一手掐住我的腰,固定住我的姿勢,讓我只能被動承受。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我濕透的腿根,發出啪、啪的響聲。我的小腹被頂得微微鼓起,那是兩個人的精液被強行往子宮裡擠壓的結果。
「好緊……還是這麼緊……」他低吼著,動作越來越失控,「剛被幹過還能夾得這麼死……真是天生的容器……」
我被迫把臉轉向側面,淚水與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每一次被頂到最深處,子宮口都會傳來一陣尖銳的酸脹,像是要被強行撞開。王總留下的精液被他一次次攪動、稀釋,又混進他自己滲出的前列腺液,在體內發出更下流的水聲。
他忽然整根抽出,又一次狠狠貫穿到底。
這一次,他沒有再抽出。
整根陰莖死死抵在最深處,龜頭緊緊頂住子宮口,開始跳動。一股比王總更燙、更濃、更大量的精液,瞬間灌進來。一股、兩股、三股……滾燙的液體直接沖刷著敏感的子宮口,把原本就裝不下的白濁往更裡面擠。
「全部……給妳……」他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王董的、我的……今晚全裝著……一個都別想流出來……」
他繼續小幅度地往裡頂,把每一滴都往子宮深處送。直到射精徹底結束,他才緩緩抽出來。
失去堵塞的瞬間,混雜著兩個人精液的白濁從紅腫的穴口大量湧出,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地毯上,形成一小攤骯髒的水漬。我的雙腿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軟軟地滑坐在地,被反剪的雙手還被皮帶勒著,手腕已經腫得發紫。
公公站在我身後,粗喘著氣,看著自己剛射進去的東西從兒媳婦腿間一點一點流出來。他的眼神裡沒有後悔,只有一種病態的滿足與更深的、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洗乾淨……」他低聲說,聲音卻仍帶著餘韻的沙啞,「然後回去。合約已經定了。明天王董還要妳陪打高爾夫……晚上,還是妳去他房間。」
他彎腰,把皮帶從我手腕上解開,隨手丟在地上。然後轉身,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門。
房門輕輕關上。
我坐在冰冷的地毯上,雙腿大開,腿間那道混合著兩個人精液的白濁還在緩緩往外流。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檯燈,嘴角緩緩扯出一個極淡、極冷的笑。
合約已經定了。
而我這具身體,也正式成了林家與王董之間,最廉價、也最有效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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