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誌
[創作] 被街景留住的午後
熱度 5 |
八個月的鳳凰城出差終於結束。
我坐在餐桌上，一個個講著仙人掌、牛排、沙漠日落的日子，逗得太太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然後呢？」她問。
「然後啊……」我意猶未盡，打開筆電，點開谷歌地圖。「我帶你看看我住的公寓。」
滑鼠滾輪往下拉，街景瞬間把過去八個月拉回眼前。
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街角，一個女人正推著清潔車，被定格在那裡。臉部被模糊處理，但那件深藍底、胸口印著一朵碩大紅到發紫的墨西哥玫瑰T恤，讓我瞬間認出了她，瑪莉亞。
我的手指停在滑鼠上，一動也不動。
八個月前，鳳凰城。
我55歲，頭頂已經全禿，兩鬢斑白，肚子也因為這些年應酬發福得厲害，第一次離開台灣這麼久，住在公司租的商務公寓。
瑪莉亞是墨西哥裔，負責整棟樓的清潔。第一天她看見我煮泡麵，搖頭說：「Señor, It is not good for you.」
第二天，她帶來自己做的捲餅，熱騰騰的，裡頭包著米飯、肉末和香料，濃郁卻不油膩，讓空蕩蕩的房間瞬間有了家的味道。
第三天，她又帶來像菠蘿麵包一樣鬆軟的 conchas，輕輕一咬，甜中帶著奶香，竟奇異地勾起我小時候吃台灣甜麵包的記憶。在這片沙漠裡，這些小小的食物像一道溫柔的橋，把遙遠的家鄉帶到我面前。
那個週五，我水土不服燒到39度。異鄉的病痛讓我縮在床上，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張翻身就吱吱作響的木板床上。
門鈴響了。瑪莉亞沒等我應門就進來，手裡提著雞湯和毛巾。她走到床邊，看著我，眉頭輕輕皺起。那眼神帶著一點心疼。
她輕輕嘆了口氣，開始解我的扣子。
「No...」我虛弱地搖頭。
「Shh...」
溫熱的毛巾從額頭開始、脖子、胸口，一路往下擦。當毛巾滑過大腿內側，我在高燒中緩緩起了反應。瑪莉亞看見了，她眼神暗了一下，卻沒有退開。過了幾秒，她用溫暖粗糙的手掌，隔著內褲輕輕地、緩慢地撫摸我，像在安撫一個疲憊又飢渴的男人。
那一刻，我徹底崩潰了
我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上床。在那個下午，我忘了台灣，忘了太太，忘了自己的年齡。只剩下為了在公司未來的升遷，不得不來到這異鄉的孤獨，以及對一個溫暖肉體強烈的渴望。
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褪去了衣物。我笨拙地親吻她，雙手貪婪地撫摸她鬆弛卻豐厚、因為年紀和生育已經明顯發福的胸部與腰身。她也回應著我，用手指梳著我兩側稀疏的灰白頭髮，用大腿輕輕夾住我突出的肚子。我們中間停頓了好幾次，我喘不過氣，她就耐心地等，低低地用西班牙語呢喃，像在鼓勵我，也像在釋放她自己壓抑已久的渴望。
我從不知道瑪莉亞的真實年齡，但從頂上白髮的數量和眼角皺紋的深淺，年齡應該和我相近。
當我終於進入她時，動作很慢、很小心。她的身體厚實而溫暖，像一床在寒夜裡的厚被子，把我這副發福的中年身軀整個人包裹住。我沒有力氣猛烈衝刺，只是緩慢而深沉地律動，一下又一下，像要把所有的孤獨都深深埋進她身體裡。瑪莉亞雙腿緊緊環著我的腰，豐滿的臀部微微抬起配合我，她的手指在我背上輕輕抓撓，呼吸越來越重。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與濕潤，那種溫暖厚實的包裹感讓我幾乎發抖。我們一次又一次緩慢地結合，中間又停下來親吻、擁抱、喘息，再繼續。那不是年輕時的狂熱，而是一種帶著年紀、疲憊，卻極度飢渴的親密。我渴望她身體的每一寸溫度，她也同樣緊抱著我，像害怕這份溫暖會突然消失。當她達到高潮時，沒有那種劇烈的顫抖和喊叫，她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嘆息，整個身體都在我懷中輕輕顫動。
沒有爆發，高潮來得緩慢而深沉，像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湧出。我們緊緊抱著彼此，汗水混在一起，喘息久久沒有散去。
事後，她輕輕撫摸我的胸口，用很輕很簡單的英文說：
"You make me feel happy."
我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那一刻我心裡非常清楚：這段關係，只能留在鳳凰城。
從那天起，瑪莉亞偶爾會來。她有時會帶食物，有時只是靜靜陪著我，但我們都清楚，那種身體上的渴望總會再次把我們拉向彼此。
記得我生日那天，她帶來了自己做的 carnitas，味道濃郁竟像極了台灣的控肉。我們沒有上床，只是坐在陽台上，看著鳳凰城的日落慢慢沉入沙漠。
她指著 carnitas，用簡單的單字和手勢告訴我：「Mi amor… loves this.」臉上浮現一種安靜的懷念。我也拿出手機，翻出太太的照片對她說：「My wife in Taiwan.」她看著照片，微微點頭，眼神裡有理解，也有一絲複雜。她從來沒有拿出過自己丈夫的照片。
我們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一刻，我感覺到她和我一樣，都是在這座城市裡孤獨太久的人。她有她的過去、她的思念、她的柔軟與渴望。我不需要知道太多，她也沒有多問。我們只是兩個有血有肉的中年人，在短暫的時間裡，給彼此身體與心靈的慰藉。
我把這些午後深深鎖進心底最隱密的地方，告訴自己：這只是海外的一場短暫邂逅，回到台灣後，就永遠封存。
那是只屬於我的、隱秘而美好的回憶。
「街景上那個女人是誰？」太太突然問。
我心頭猛地一震。
我把鏡頭往右拉，看見我房間窗邊掛著那件眼熟的白色 blusa bordada，衣架被壓得微微彎曲。那是每星期日瑪莉亞上教堂時都會穿的衣服。為了不想在衣服上出現皺褶，她習慣的把衣服掛在窗邊，讓鳳凰城的太陽燙平它。
街景上時間顯示是下午 2:27。她應該剛離開我的房間不久，開始她的工作，才剛好出現在街景裡。
窗外是台灣的夜晚，沒有沙漠，沒有仙人掌。
「不知道……有點像我們公寓的打掃阿姨。」我勉強說出口，心跳瞬間衝高。
「是嗎。」太太嘆了口氣，眼神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起身走回廚房。
我不敢再移動滑鼠。
我怕下一張圖片，是我沉溺在一個女人溫暖身體裡的影子...
我坐在餐桌上，一個個講著仙人掌、牛排、沙漠日落的日子，逗得太太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然後呢？」她問。
「然後啊……」我意猶未盡，打開筆電，點開谷歌地圖。「我帶你看看我住的公寓。」
滑鼠滾輪往下拉，街景瞬間把過去八個月拉回眼前。
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街角，一個女人正推著清潔車，被定格在那裡。臉部被模糊處理，但那件深藍底、胸口印著一朵碩大紅到發紫的墨西哥玫瑰T恤，讓我瞬間認出了她，瑪莉亞。
我的手指停在滑鼠上，一動也不動。
八個月前，鳳凰城。
我55歲，頭頂已經全禿，兩鬢斑白，肚子也因為這些年應酬發福得厲害，第一次離開台灣這麼久，住在公司租的商務公寓。
瑪莉亞是墨西哥裔，負責整棟樓的清潔。第一天她看見我煮泡麵，搖頭說：「Señor, It is not good for you.」
第二天，她帶來自己做的捲餅，熱騰騰的，裡頭包著米飯、肉末和香料，濃郁卻不油膩，讓空蕩蕩的房間瞬間有了家的味道。
第三天，她又帶來像菠蘿麵包一樣鬆軟的 conchas，輕輕一咬，甜中帶著奶香，竟奇異地勾起我小時候吃台灣甜麵包的記憶。在這片沙漠裡，這些小小的食物像一道溫柔的橋，把遙遠的家鄉帶到我面前。
那個週五，我水土不服燒到39度。異鄉的病痛讓我縮在床上，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在這張翻身就吱吱作響的木板床上。
門鈴響了。瑪莉亞沒等我應門就進來，手裡提著雞湯和毛巾。她走到床邊，看著我，眉頭輕輕皺起。那眼神帶著一點心疼。
她輕輕嘆了口氣，開始解我的扣子。
「No...」我虛弱地搖頭。
「Shh...」
溫熱的毛巾從額頭開始、脖子、胸口，一路往下擦。當毛巾滑過大腿內側，我在高燒中緩緩起了反應。瑪莉亞看見了，她眼神暗了一下，卻沒有退開。過了幾秒，她用溫暖粗糙的手掌，隔著內褲輕輕地、緩慢地撫摸我，像在安撫一個疲憊又飢渴的男人。
那一刻，我徹底崩潰了
我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上床。在那個下午，我忘了台灣，忘了太太，忘了自己的年齡。只剩下為了在公司未來的升遷，不得不來到這異鄉的孤獨，以及對一個溫暖肉體強烈的渴望。
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褪去了衣物。我笨拙地親吻她，雙手貪婪地撫摸她鬆弛卻豐厚、因為年紀和生育已經明顯發福的胸部與腰身。她也回應著我，用手指梳著我兩側稀疏的灰白頭髮，用大腿輕輕夾住我突出的肚子。我們中間停頓了好幾次，我喘不過氣，她就耐心地等，低低地用西班牙語呢喃，像在鼓勵我，也像在釋放她自己壓抑已久的渴望。
我從不知道瑪莉亞的真實年齡，但從頂上白髮的數量和眼角皺紋的深淺，年齡應該和我相近。
當我終於進入她時，動作很慢、很小心。她的身體厚實而溫暖，像一床在寒夜裡的厚被子，把我這副發福的中年身軀整個人包裹住。我沒有力氣猛烈衝刺，只是緩慢而深沉地律動，一下又一下，像要把所有的孤獨都深深埋進她身體裡。瑪莉亞雙腿緊緊環著我的腰，豐滿的臀部微微抬起配合我，她的手指在我背上輕輕抓撓，呼吸越來越重。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與濕潤，那種溫暖厚實的包裹感讓我幾乎發抖。我們一次又一次緩慢地結合，中間又停下來親吻、擁抱、喘息，再繼續。那不是年輕時的狂熱，而是一種帶著年紀、疲憊，卻極度飢渴的親密。我渴望她身體的每一寸溫度，她也同樣緊抱著我，像害怕這份溫暖會突然消失。當她達到高潮時，沒有那種劇烈的顫抖和喊叫，她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嘆息，整個身體都在我懷中輕輕顫動。
沒有爆發，高潮來得緩慢而深沉，像一股暖流從身體深處湧出。我們緊緊抱著彼此，汗水混在一起，喘息久久沒有散去。
事後，她輕輕撫摸我的胸口，用很輕很簡單的英文說：
"You make me feel happy."
我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她。那一刻我心裡非常清楚：這段關係，只能留在鳳凰城。
從那天起，瑪莉亞偶爾會來。她有時會帶食物，有時只是靜靜陪著我，但我們都清楚，那種身體上的渴望總會再次把我們拉向彼此。
記得我生日那天，她帶來了自己做的 carnitas，味道濃郁竟像極了台灣的控肉。我們沒有上床，只是坐在陽台上，看著鳳凰城的日落慢慢沉入沙漠。
她指著 carnitas，用簡單的單字和手勢告訴我：「Mi amor… loves this.」臉上浮現一種安靜的懷念。我也拿出手機，翻出太太的照片對她說：「My wife in Taiwan.」她看著照片，微微點頭，眼神裡有理解，也有一絲複雜。她從來沒有拿出過自己丈夫的照片。
我們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一刻，我感覺到她和我一樣，都是在這座城市裡孤獨太久的人。她有她的過去、她的思念、她的柔軟與渴望。我不需要知道太多，她也沒有多問。我們只是兩個有血有肉的中年人，在短暫的時間裡，給彼此身體與心靈的慰藉。
我把這些午後深深鎖進心底最隱密的地方，告訴自己：這只是海外的一場短暫邂逅，回到台灣後，就永遠封存。
那是只屬於我的、隱秘而美好的回憶。
「街景上那個女人是誰？」太太突然問。
我心頭猛地一震。
我把鏡頭往右拉，看見我房間窗邊掛著那件眼熟的白色 blusa bordada，衣架被壓得微微彎曲。那是每星期日瑪莉亞上教堂時都會穿的衣服。為了不想在衣服上出現皺褶，她習慣的把衣服掛在窗邊，讓鳳凰城的太陽燙平它。
街景上時間顯示是下午 2:27。她應該剛離開我的房間不久，開始她的工作，才剛好出現在街景裡。
窗外是台灣的夜晚，沒有沙漠，沒有仙人掌。
「不知道……有點像我們公寓的打掃阿姨。」我勉強說出口，心跳瞬間衝高。
「是嗎。」太太嘆了口氣，眼神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起身走回廚房。
我不敢再移動滑鼠。
我怕下一張圖片，是我沉溺在一個女人溫暖身體裡的影子...
